上了车,熟悉的景物从车窗外飞掠而过,苏简安总算清醒了一点,她坐起来问陆薄言:“我明天是不是该上班了?” 她连门都来不及关严实就睡着了,陆薄言走进去替她拉上窗帘,从她的身下小心地把被子抽出来,盖到她身上。
他固执的没有开灯,借着从对面写字楼投来的灯光走到了办公桌后坐下,熟练的点上一根烟,对着城市的夜景吞云吐雾,突然就有些羡慕起陆薄言来。 “这个,少夫人……”
“几个月前,我们兄弟赌上整个公司和陆薄言竞争,最后……”最后输了个血本无归。 唐玉兰和蔼可亲的语气里,不乏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陆薄言勾了勾唇角:“你哥这种人,表面上没反应并不代表他心里也没反应,懂了?” 好像除了他,她再也感受不到别的。
规矩? 但现在她确实不怕他了,为了证明这一点,她笑嘻嘻又去捊了一把老虎须:“乱讲,我从来就没怕过你!”
她不解:“你干嘛啊?” 深夜的高速公路车辆稀少,陆薄言把车子开得飞快,苏简安偷偷看他,发现他的侧脸和以往一样冷峻凌厉,仿佛他每一分钟都坚不可摧。
“你误会了。我告诉你两年后和她离婚,只是一个决定,不是向你承诺。” 苏简安正懊恼着,陆薄言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身边,她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,陆薄言居然替她……擦了嘴角? 她走过去:“你没事吧?”
“……”好,好像是。 被苏简安说中了,苏亦承发现自己除了回家无聊之外,无处可去。
《青葫剑仙》 苏简安点点头,苏亦承拍拍她的肩,松开她走到了江妈妈面前:“江夫人。”
老人都希望过含饴弄孙的日子,唐玉兰也不例外,苏简安知道的,可为了顾及她和陆薄言的感受,唐玉兰在这方面对他们几乎没要求。 洛小夕扬起妩媚的笑扭着小蛮腰走过去,替苏亦承拉开了椅子:“苏总,坐呀。”
陆薄言偏过头看向苏简安,语气里满是包容和宠溺:“你想怎么办。” 陆薄言勾了勾唇角,苏简安还来不及看懂他是自嘲还是浅笑,他唇角的弧度就已经消失,然后放开了她的手。
她摇摇头,那人很耐心地教她,从吸入,到吐出烟圈,还说:“你很漂亮,抽烟的样子一定很性感很风|情。” 苏简安只好加快步伐,进电梯后轻巧的从陆薄言怀里挣脱出来,陆薄言也不拦着她。
陆薄言本来可以不管她,却还是带她来看医生。如果把他的举动理解为关心,那这些关心都是这段协议性质的婚姻里她白白赚来的。 助理刚好把药抓好送过来,陆薄言接过,道过谢后带着苏简安离开。
她小鹿一般漂亮的眼睛看着他,说了句“你长得真好看”就开始纠缠他。 说完,苏简安抽了张纸巾擦干手,离开了洗手间。
苏简安看了一下左脚,她今天穿的是九分裤和平底鞋,脚踝上下几公分的小腿都露着,刚才绿植的盆子破裂的时候,有碎片飞过来割伤了她的脚踝,细细的血痕横过白皙的肌肤,把平底鞋都染红了,有几分吓人。 陆薄言却只是勾起唇角,似笑非笑:“该记得的我全都记得。”
“应该,不会那么害怕吧。” 秘书是女孩子,多少了解生理期痛的折磨,只是她没想到苏简安可以痛成这样,难怪陆薄言不放心要人守着她。
“哦哟?”洛小夕笑眯眯的,“某人之前跟我聊天,不是还抱怨陆薄言混蛋霸道不讲理嘛?现在这么维护他,是有情况?” 但唐玉兰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,立即就问:“开车撞你们的人是谁?”
她微笑着回过身,朝着陆薄言做了一个鬼脸,而后飞速走向大门口。 又叫了好几次,她往被子里缩得愈深,还呢喃着发出含糊的抗议声,陆薄言捏住她的鼻子:“起床了。”